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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凉海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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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追忆我们如酒的青春[转自亮  

2015-03-17 19:15:2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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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牡丹江的秋色正好。刚进大学寝室报道,瘦如柴禾的老大问我:你知道米兰昆徳拉吗?
     我说恩,生活在别处。
     我抬眼望去,城里来的大妈、高云龙一副养尊处优、作威作福的派头,给人感觉就像财主家的少爷。其实大妈本来是个好少年,只是到了316寝室后总有些沦落风尘的意味。

     中秋节五瓶绵竹大曲就着几包辣条生生撂倒了6个人,直到现在提起这种酒我还浑身鸡皮疙瘩。后来老大背着几听罐啤叫我同登北山,喝完酒丫开始站在山顶兴奋的嘶吼,那声音回荡在薄暮的山林间,仿佛野兽的哀嚎,令我毛骨悚然。比较印象深刻的是,傍晚站在摘星阁上检阅一座灯火阑珊的城市,夜色里的牡丹江那种忧郁蕴藉的美若即若离,让我深深着迷。
     那年寝室的酒风甚盛,我和大妈把买来的袋装50度寒带小王子倒在保温杯里,泡上橙子皮,于是满屋子酒香氤氲。秀峰最生猛,床底下赫然一大桶二锅头。其他人则是到校园超市把啤酒倒进打水的暖瓶拎回来,通常也没什么下酒菜,每天晚上大家就着各种黄段子豪饮,却也十分快活。老虎每次喝酒都被完虐,但那种“就算喝死也不能让你们东北人瞧不起”的劲头叫人肃然起敬。山西的索向飞更是霸气外露,就在班级课桌下面放一箱花河啤酒,兴之所至,必把瓶小酌。老虎自从进了学生会,好几次都被喝成了狗,某次大妈正在下铺吸烟,老虎在上铺混沌中准确地将秽物呕吐在其头上。大妈神色不变,将烟吸完,又打扫了地板,抬头骂了句“王八犊子”,才从容地出去洗头发,当时众人无不叹服。
     我也曾经被班上的转业兵喝断片儿,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呕吐,最后趴在马桶边沉沉地睡去。大学毕业那年,我、小龙、老虎三人在佳琪饭店喝了22瓶啤酒,数杯小烧,期间我出去坐在马路牙子狂吐不止,还被某个喜欢我的女生撞见,然后我和小龙把死尸般的老虎往出租屋里抬,到了门口房东死活不让进,我们央求说:没事,这孩子每次喝酒都得死一回。
     2010年的夏天,哥几个跑到齐齐哈尔重聚,大家每人一瓶玉泉方瓶,啤酒若干,结果除了我和两个女生,另外三个人都吐了,喝完酒大家又到龙沙区的KTV唱歌,期间还摔碎了很多瓶子,最后男生都哭的跟个娘们似的,后来回想感觉很丢脸。
     老虎结婚那次有些狂野,在牡丹江的酒宴上再次喝成狗,结果洞房夜进了医院,那是我最后一次回去牡丹江,离开的时候是正月十二,感觉有些难以形容的荒凉。后来大妈来哈尔滨找我和老包,竟然神奇地在路边仓买店发现了老坛子,于是乎三个人又像往常一样癫狂,喝的昏天又暗地。大妈进入电视台后,摄像技术大有精进,在先锋路的天桥上,大妈提议来张合影,看到照片里依然吊儿郎当的操性,我们相顾大笑。最后一次喝醉是在上个夏天,小龙从北京过来,大狗和李远也赶来,几个人在串店喝到半夜,最后我和大狗被劣质白酒搞的很惨,回到家后吐得满地狼藉。
     这些年,走过很多地方,喝了很多种的酒,但绵竹大曲和老坛子却一直是我的心魔,有人说大三星太冲,我往往嗤之以鼻,那是你未曾体验过一种叫做花河的啤酒。跟当年那些混蛋喝酒需要豁得出性命,有人稍稍退缩,大家便一跌声地骂:你妈比,瞧你那操性!曾经我在KTV用一瓶北大仓把自己故意灌醉,那种烈酒在五脏六腑中燃烧的刺痛和快意让我觉得无比满足,然后在自家的楼道里留下一泡悠长的尿,第二天当我看到从四楼一直蔓延到一楼的尿迹,感觉满满都是忧伤。
     今年很多家伙结婚生子,也有好几个继续浪荡,有时候翻看相片,感慨自己真的老了。看了电影《匆匆那年》后,突然醒悟,确实没有永远的青春,那些不想老去的人是无耻的。很久没有听《牡丹江》这首歌了,也许因为害怕吵醒回忆。那些家伙们,如果你们看到这
篇文字,不要感伤,我很想念你们,将来你们一定要比我先挂,因为我会带上好酒去吊唁你们,为你们写牛比的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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