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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凉海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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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散文】绚如流霞:永远的遗失  

2013-12-17 13:05:46|  分类: 原创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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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我站在幽暗狭小的庭院里,抬头望天,或是前后院转悠,青砖铺的小路坑坑洼洼,石板缝隙冒出一些青黑色的小草,一百平方米、三室一厅的房子,前后分别挨着白色的平房和二层小楼。街角边立着笔直高大的电线杆,天空被层层的线路分割,小鸟有时飞过停在树梢房檐,有时鸣叫有时无声,然后就飞走了。
  前院种植着几棵茂盛的果树,陈旧的房子被树荫所遮蔽,光线很是暗淡,室内如果不开灯,一年四季都显得斑斑驳驳。叶子青得发黑,上面布满灰尘,还有不知道名字的虫子在上面爬。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窗台上摆放着几瓶鲜艳的假花,在冰凉的光线里栩栩如真。
  距离学校只有几百米,每天早上喝碗豆浆,吃块面包就匆匆赶往学校。一路上风景秀丽,心情舒畅。零星的车辆,孤单的行人,华丽的建筑以及学校周围一圈乌黑的栅栏,成为我青春记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就像是一部电影,我总是很在意画面的纤巧别致,以至于忽视了人物和情节。所以,有一段时间我很喜欢王家卫的电影,很难忘梁朝伟孤独而悲壮的侧影,在苍茫的沙漠里仰躺下去,沐浴着炽热的阳光。
  隔壁的主人,在我的印象里换过三次。第一位是派出所的警察,他和他的妻子待人都很和善,他的女儿比我小一岁,梳着两个齐肩的辫子,眼睛忽闪忽闪,明亮而有灵气,笑起来的时候有两颗可爱的小虎牙,鲜明的酒窝。东北冬暖夏热,冬季过于寒冷,所以北方人不如在南方生活的人出汗多,大概一周去一趟浴池即可。夏天却不见得比南方清凉,一样的热,粘稠的汗渍使任浑身难受,院子封闭的就可以在自家院子里洗澡,只要晾一盆水,就可以了。那是一个不是很明亮的黄昏,我从两个房子中间的过道经过,透过栅栏的缝隙,我看见隔壁的女孩不着一缕地站在澡盆里,淡淡的光线涂抹在她的身上,我不禁怦然心动,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异性的身体,有些意乱神迷。
  那个黄昏在我的记忆里,就变得特别的迷人。
  记得以前,黄昏的时候我都会沿着四中、政府一路向北,路边的白桦林在向晚的夕照中呈现绚丽的金色。我会在饭后悠闲的散步,哼唱流行歌曲或是背诗,汪国真、席慕容、舒婷,那时的我偏爱柔婉细腻的风格,那种特别柔软特别哀伤的情调,让我多次沉溺其中,无法自拔。茶花女、少年维特的故事亦使我柔肠百转,黯然神伤。一曲【潜海姑娘】,优美的旋律曾三天三夜在我的脑中萦绕,我伫立风中,任泪水随风滑落,那种无限伤怀的缠绵悱恻,真的使我沉醉其中,不能自止。我有海样湛蓝的心情,时而澎湃激昂,时而忧郁感伤,这种有时低回有时激荡的情绪影响着我的生活。
  这种徜徉,不分一年四季抑或晨昏午夜。我像游魂一样在小城的街道上,见证天候的变化,生活的变迁以及时光的流转,我亦在不知不觉中流失我的年华。我常想,每个人的青春,一生中最宝贵的时光,要怎样才不算浪费,才算无怨无悔。然而,我在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时间在渐渐离我而去。记得有一年,我站在江面,冬季的江面已然结冰,硬如钢铁,我望着北方无际的白雪,美好的憧憬像绚丽的花朵,在遥远的北方,结出绚丽的果实。
  谨以此文,纪念遗失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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