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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凉海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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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天边一颗星  

2008-09-20 13:55:57|  分类: 原创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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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生活就像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旅行,烟波漫漫,哪里是站点根本分不清;又有人说,生活是在茫茫江水里的一叶浮萍,飘到哪儿算哪儿,没有目标和方向。

我度过了二十余载的时光,却没有到过海岸,没有看到过天海相连的苍茫的景象,没有看到过纯净的海鸥,没有看到过金黄的沙滩,可我觉得我的生活就像是一场海上漂泊。

在走过了清澈如水的青葱岁月以后,年少的激情和如霞的梦想变得暗淡了。对于生活,我学会了抱怨;对于责任,我开始尝试去逃避;对于善良,我产生了怀疑;对于理智,我粗暴地去践踏。曾经的心是红的,现在的心是灰的;曾经的少年是天真热情稳重的,现在的我却是苍凉、忧郁、颓丧的。如果说,我那时候极力崇拜过托尔斯泰、但丁,那么我现在所重视的也只能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卡夫卡了。

但是,即便我有过种种的不快和不顺心,我的心中还是常常能听见一曲优美而宁静的牧歌,我心灵的海洋并没有封冰不化,那里面有鱼儿在游,有粼粼的水光,有一艘五彩斑斓的船在驶向天边驶向月亮。

我清晰地感觉到我的世界被劈成了两半,或者三半。一半是十四岁以前的农村的童年时光;而另一半又被重新分作两节,一半紧握着陈黑的土地,一半却飞上了蓝天,盛满思念和梦想,在月亮里飞翔。

崎岖的山岗平铺这一条笔直的钢轨在秋天明亮晶莹的阳光下闪烁白光。我的记忆的列车在铁轨上疾驰,飞越遥远的时间片段,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一条大白狗,伸着长舌头,表情傻傻的,向我缓缓走来,令人印象深刻。

它陪伴我度过了乡村生活的几乎每一个角落。清晨我上学的路上,头上蓝天白云,脚下是黑土白露,耳边有和煦的晨风、婆娑的杨柳和明媚的阳光。它在我身后蹦蹦跳跳,直送到校门口。黄昏,天边飘荡橙红的流云和晚霞,它与我在家屋后的菜园嬉戏,一年四季,它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1997年我家搬进县城,乡下的三间大房子和菜园留有五叔六叔住。那条白狗也就留下了。在离别的黄昏,我难忘几百里的乡间野地,汽车的车轮宛如一道明亮的月光,所过之处都成了往昔。乡间的生活给我留下了好到好多难以忘怀的回忆,那里的风俗人情历历在目,那里的人声至今回荡在耳。

生活肯定不止是这些内容,我的十四年岁月,可我在回忆的过程中理不出头绪,就像断线的珍珠项链,洒落一地。我还感受过一些不同的体验,比如忧伤啦,愤怒啦,嫉妒啦,这些体验也都有过,却如同梦幻,闪烁模糊的光芒,很不真实,在回忆中它们改变了原来的样子。

就是这样,我虽然没有见过海,却感觉生活是片海,我虽然不是茫茫大海里的浮萍,却处在类似的境遇之中。我在苍茫的天地间急需要一盏灯,好照彻我今后的路,我相信,纵然是长夜漫漫,天边也会有一颗星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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